搓了600年,他们居然还想继续? 新梦网网友:手工制作,辛苦了!
2017-05-20 09:33:51  来源:新闻加工厂

600多年来,他们的祖祖辈辈以此为生:靠着一双手,“搓”起一个家。

但机器制造的兴起,却给他们带来了600年来最大的挑战……

小冈的制香行业仍是半机械化操作,有一半工序仍需靠人工完成。作业环境粉尘较大,但所存在的尘肺病隐患并没有得到重视。

5月,南方雨季。

江门新会小冈片区的天台北路,刚下完一场暴雨。原有的地面彩色消失殆尽,只见一些低矮的平房。这是中国乡村的常见模样。

没有阳光的日子,这里就没有生气。

只有往里走,你才能发现这里的真实面貌——我国首个“中国香业产业基地”。

不下雨时,这里四处可见晒香的场景,无论是工厂后院、田野、祠堂,都能见到颜色各异的小冈香。

香需要干燥,广东的气候却偏潮湿,晒香是制香的一个重要步骤。以前晒香需要靠天吃饭,但现在也可以选择用烘炉烘干。

天气好时,在小冈地区可以看到一片晒香景色。这些香多数是,经太阳暴晒后更能散发出香味。

小冈香迄今有600多年历史,主要集中在天台乡南水北村,留乡的人99%以此为业。目前新会小冈是国内三大香产地之一,产品遍布东南亚、东欧、中东、北美洲等地,“有华人的地方,就有小冈香”。

但近年来随着机械化的兴起,机械化制香开始侵占小冈香的市场占有率,小作坊的生存空间遭受挤压,手搓香工人逐渐减少。

机械化制香产量大,人工费便宜,更符合市场需求。而在小冈,大量的机械制香工人都是夫妻搭档。

机器制作与纯手工的博弈

“我父亲做手搓香才是第一名。”60多岁的戴铁锚是小冈香区级非遗传承人。戴老师傅早年随父亲制香,常有香港或马来西亚来的客人拿着上乘的香料找上门。在家家户户都制香的新会小冈,一把香就能养活一家人。但如今,他办公室的一排陈列柜里大部分是机械制作的香。

但在从事手搓香40年的戴悦宋看来,“手搓香一点即燃,机器做的要点一会才能烧着。而且机器一压,檀香的精华就会跑掉,香味和成色都会不如手搓的,因此,手搓香还有一定的市场”。

只是这个市场,正经历六百年来最大的危机。

据小冈香业协会秘书长张志华介绍,目前小冈制香及配套企业超过千家,其中有营业执照的800余家,基本覆盖在天台乡南水北村,留乡的人99%都从事了这个行业。“但近两年机器的比重在不断加大,目前乡里靠手工制香的企业不超过10家,而且很多只有一两个人,规模大的也就10来个人。

手工搓香的严密度和燃烧性更好,即使价格比机器香贵2~3倍,仍然很受市场欢迎。

小冈典型的作坊式家庭制香场景,一个个家庭作坊组成了小冈庞大的制香产业。

小冈地区的2万多制香从业人员中,本地人只占三成,外来工约占七成,由于工作环境恶劣,辛苦劳累,很多外地工人都是做一段时间就走。

逐渐老去的搓香人

无人接班的困境

早上8点半,小冈的一个香厂内,58岁的张满一个人在二楼搓香。这样的工作,她已经做了18年。

张满有4个子女,都已经长大成人,没有人愿意接她的班,但18年的持之以恒,让手搓香成为了她生活的寄托:“一天不干,就觉得好像缺了一点什么”。

“这份工作粉尘大、卫生条件不好,很多都是年长的妇女来做,年轻人不愿加入。”43岁的阮小凤已是厂里最年轻的搓香工了。

这家香厂目前还有6-7名手搓香的制作者,大部分是50岁以上的本地妇女。手搓香的人工费是每千支18元,妇女们最快的每天可以做到5000支,收入在100元左右。

今年61岁的戴悦宋和其他的手搓香的制作者都为自己拥有这项技艺而骄傲,但是,这项技艺也带给他们职业性的肩周病,“做这种职业的人每天都是机械性动作,没有不得病的。”

一根竹签、一坨香泥、一块面板、一把搓板,就是手搓香所需要的全部工具。

夏天的制香工场内气温高,且由于是在粉尘中作业,工场连空调也不能装,这导致工作环境更加恶劣。

入选非物质文化遗产

却面临600年来最大挑战

2011年,小冈香入选江门市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两年后入选广东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但这并没有改变小冈香所面临的转型问题。

与当地现代制香业繁荣同步的,是传统手搓香老手艺的落寞。如今的小冈片区,香业生产已经完成从家庭手工作坊式向工厂转型。

一台机器每分钟可吞吐240支香,10秒钟可生产好几斤淋香,机器制香正快速占据小冈香的市场占有率。

目前,小冈地区2万多制香从业人员中,本地人只占三成,外来工约占七成,人手紧缺的问题逐渐加剧,招聘男性机械制香操作工成为当下更多的需求。在戴铁锚的印象当中,近年来搓香人工费涨了四五次;一千支香的售价涨约至48元,包含人工费18元。

这门传统手艺缺少新人加入的同时还有大批年轻人从工厂流失。

为了留住制香业工人,制香企业不得不提高待遇,小冈长期以来拥有的人工成本优势正在逐步丧失。

几位村民正在研究墙上贴有的招聘启事。小冈香生产备料、加工、晾晒、包装等环节都需要大量工人,制香工人的需求量也逐渐增大。

无论是手搓香的品质保证,还是机器制香的生产力提升,都无法隐藏这门600多年的传统手艺在现代工业夹缝中生存的困境。

即便如此,小冈香区级非遗传承人戴铁锚仍满怀信心,“小冈香是从自然里来,经过点燃又回到自然中去。香料从我们手上经过,添了一点人世间的气息,传统手搓香不会完全被机械取代的。”

五月的南方多数是下雨天,制香厂可以用烘炉烘干。待到雨过天晴时,小冈片区、工厂后院、田野里到处都可见晒香的场景,一条条明黄色或中国红的小冈香铺陈在阳光下,异常明艳醒目。

历史:小冈香起源于明代

关于小冈香的起源存在于村民的讲述当中。相传小冈香起源于明代,最初由小冈天台村妇戴氏就地取材,利用木屑、柑皮及当地称为“香叶树”的植物等香料,用竹条搓制。之后,村民纷纷效仿,并遍及整个小冈,形成了小冈特有的家族式制香手工作坊和有小冈特色的手搓香制作技艺,并一代代传承下来。

本文首发于2017年5月20日《南方都市报》感光度专栏

图文:南都记者 郭继江

编辑:莫津津

策划:潘劲松

统筹:陈军 谭伟山 陈伟斌

本网转自新梦网:http://ent.sinmeng.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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